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然而,这些长公主你不是不明白,不是不知道,可为何你不在他们之间二者择其一?可你为何不按照最冷静的理智来行事?”
云言徵心中叹了一口气,错开了目光看向他处,不敢再看他。
“可为何你要为我的死伤心难过?可为何你要向我表白心迹?可为何你要心感愧疚自毁容貌?可为何你要曾想抛下一切,不闻不问,与我携手天涯?可为何你要明知我命不久矣,还以身相许?可为何你要一直心存疑虑却仍对我念念不忘?你的理智呢?你的冷静呢?你的坚毅呢?”他一句句低低的质问声,如此轻柔低缓,却似在拷打着她的心门。
云言徵蹙眉,心中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且喜且怒,且怨且恨,且惧且怕。
喜的是她能从中隐约地看到他的心意;怒的是那灵光一现中闪过的片断;怨的是他轻易便能看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恨的是他如此灵慧通透明艳;惧的是自己无法违背的心意;怕的是如此牵扯下去的后果。
正因为是最在意的,才是最害怕的——因爱,故生怖。
若然不在意,故能洒脱——无爱,才无恨。
顾析这次没有安慰她,只是起身离开。
那一碗羹汤,被他闲置在床边的案几上,淡淡的香气,渐渐地被风飘散去了。
云言徵眼角的余光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只觉得疼入心扉,几乎似被撕裂开来了一般。她急促地喘息着气,几近窒息的胸腔里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彷如刀剜的疼痛,就连吸进的空气皆似一刀刀利刃在不断地切割着她的血肉。
泪珠从眼角泌出,不受控制的滑落。
“若事事能以理智论之,又何须要感情?若没有感情,又何再需要理智?那一切的行事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顾析临行前的话,一遍遍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若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来欺骗她?
那方才醒过来的一瞬间,她脑中猝然闪过了那一句话,“噩梦都过去了。”在上一次与顾析分别之后,便遭遇到了埋伏袭击,她被人蒙眼囚捆了起来。那时不仅被人下了迷惑心志的药物,还有人对她使用了摄魂之术。
那人让她忘却了自己是谁,让她易容成龙眷,让她身陷豫国皇宫。
她一直以意志相抵抗,但在药物的夹击之下,在彻底陷入黑暗,彻底昏睡之前,曾隐约地听见有人轻声地道了一句:“噩梦都过去了。”一模一样的声调,一模一样的语气。如此相似的话语,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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