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为她父亲复仇。而为她复仇的人,是他的唯一的徒儿。
甚至,他将逼迫他徒儿所用的“泣血蛊”之毒的药方,也一并交给了她。
这些年来,她就一直这样高高在上的看着那个并不是心甘情愿去为她复仇的少年,一步步地踏上了这九州之地,一步步地翻搅着这九州大地上的风云变幻。
他的名字,她早已知晓。
顾析,这两个人在早些年间,她只觉得这只是一个傀儡的名字,与她的干系,仅仅是手上的那一张药方。
而渐渐的,当一份份的谍报呈上了她的案头,当顾析这两个字,这个名字,与这一件件令她心生快感的事件紧密相连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开始觉得,这两个人对于她来说,似乎也便不是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替她复仇的工具而已。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让她慢慢地心生兴趣的人。
至于她自己心中那越来越频繁地悸动究竟是什么心思,那便是有待她下山去寻求答案的事情。
雪非轻挥了挥手,淡淡地道:“你下去罢。”
魏紫知道不能再问,也没有丝毫违逆地躬身退了出去。
案上,铺开雪白的纸张,手执毫管,墨汁渲染。顾析,两个字被一笔一划地勾勒在了纸上。
字迹,仙女簪花,别具一格。
勾横转折之间,皆能细品出落笔之人心中的“认真”二字。
一抹笑意,绽放在樱粉的微勾唇角,宛如三月樱花般淡雅迷人,却又璀璨而华丽,声音清润如玉,语气如烟如雾:“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半月之后,蔚国玥城的长公主府中。
月色低迷,烟雨飘渺。
此时,寒冬渐尽,春日渐来。
一人举伞,踏雨而来,衣衫如雾,宛如天外飞仙缓缓落于“振翮苑”中庭上。凄凄梨花枯树下,映着她广袖流仙裙风动仙履,凌波而至。
云言徵手中执着一把六安骨伞,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细雨中的倩影走去。
“你究竟是何人?”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在这空寂的雨夜。
雪非轻双眸微微一笑,浅紫的衣裙曼飘,脸上的半截同为浅紫色的面纱微动,声音婉转而出:“我是何人,与你并无干系。你只要知晓我是确实能救顾析之人,便可,对否?”
她的身姿挺拔婀娜,声音温柔而又淡漠,有一种出尘的意味,更有一种不屑于凡尘俗世的目下无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