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人。
西门大街一带,空无一人。
杨川家的胭脂水粉铺子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一名黑不溜秋的半大小子趴在高大的柜台上,昏昏欲睡;连接店铺的后院里,却另有一番风光。
这处院子不大,也就二三亩的样子,却修得极为精致,除了一座三层阁楼、两排厢房,院子正中间,还有一方池塘。
池塘边,五株高大槐树形如伞盖,遮住了大半个池塘。
树荫下,十几名小妇人席地而坐,侍奉着南宫公主在饮茶,叽叽咕咕的说着闲话,就很是祥和而宁静。
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南宫公主的身子骨终于完全恢复,脸上肌肤有了血色,满头败草般的白发,竟有一小半开始转黑。
“你们是说,杨川我儿最近都黑了、瘦了?”
南宫公主斜倚在抱枕上,紧闭双目,眉头微皱:“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既要操心打匈奴人,又要垦荒、屯田,偏生手里没什么钱粮,唉!”
“刘彘不仅是个啬皮,还是个赖皮!”
“依仗着自己是皇帝,是满月儿的父亲,便一味的骗着让杨川、曹襄两个人不停的往屯田里头贴钱,嘴上还死不承认,动不动就要打要骂的,太不像话了。”
南宫公主嘴上在骂人,眼角却蕴着一丝温煦笑意,就像老母亲在旁人面前嫌弃自己的儿孙,竟是没有多少真正要责备的意思。
长姐如母,便是如此吧。
侍坐一旁的卓氏低眉垂眼,面含微笑,剥了一枚小红果子递过去:“公主殿下,来,吃个果子。”
南宫公主张口,含住了那枚果子,慢慢品咂着:“卓文君,你我二人这也算是久别重逢,想起当年在长安城郊外结伴而行,在我大姐家里彻夜长谈,还真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卓氏点头,笑道:“是啊,二十几载光阴,一晃眼就过去了。”
南宫公主叹道:“你卓文君自幼儿饱读诗书文章,为人偏激,我父皇当年曾经说过,卓氏女有点像他的南宫儿,外柔内刚,应该可以成为天下一等一的有钱妇人。
不料,世事难料。
我南宫远嫁匈奴,遭了二十几年的大罪,要不是杨川、去病、曹襄那几名少年人,估计如今都埋入黄沙、化为一抔白骨了;你卓文君遇人不淑,被那司马相如欺骗,误了红颜,败了家财,想来就令人气恨。”
卓氏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旋即却又展颜笑道:“这不挺好么?”
“长宁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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