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显得卑微才行。
“请进。”里面传来的是平和老腔。
“你看吧,我说他很平易近人的。”柳青舒缓一口气拉了拉衣领跟着走进去。
曾于海的身影第一个引入眼帘,一身休闲显得很自在,满头白发也满面春风,依旧高大没有半分老态龙钟,房间四个角落放着梅、兰、竹、菊,都是活物被养得跟他本人一样精神。
“曾伯伯。”柳艳一声温柔。
正在擦一个精致花瓶的曾于海马上停下手上动作,慢慢放回原处才回头,戴上自己老花镜仔细一看,“哟,是你们呀!?”
这声回答热情之中带着些许等待。
其实他早已忘记这两人,但是听到他们亲切喊“曾伯伯”,所以不敢轻易断定她们是找上门来办事情的人,所以只能一边和她们交谈,一边尽力回想,还要显得不见外样式。
好在曾于海转到办公桌面前准备坐下来提笔时候想起,不过名字再怎么都记不起来。
柳艳见的世面多于柳青,看曾于海这样子也难堪,索性自己给他介绍说:“曾伯伯,我是柳艳,她是柳青,我们是您至交好友柳永训的女儿,您还记得我们吧?”
这么一说就全都明白了,但曾于海不肯说自己忘了,呵呵一笑说:“没忘,怎么能忘?都怪老六那家伙,走得比我们早。不过你们的眼神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说得这么亲切,身边的柳青也跟着呵呵笑起来,觉得这事有戏,就像见到了一个亲人。
“谁说不是呢曾伯伯,爸爸生前一直挂念你......”
其实没有挂念这回事,记得不记得都是另外一回事,曾于海也知道这是客套话,她们绝对不是慕名而来,几百年没有联系的突然出现,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怪。
曾于海打断柳艳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侄女啊,你看一晃眼你们都这么大了,伯伯也是马上退休的人,下个月,就下个月退休。这么多年了,头一回再见亲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都知道她们是有事相求才来,但是这求人办事也太过怪异,连个东西都没提。
柳艳还是太高看曾于海的清廉,虽说是个老头子,但骨子里存在的东西难以改变,打断柳艳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刻意把下个月重复两遍就是突出重点,说明这把老骨头手头已经没有什么实权,她们的奉承已经没有什么作用。
这点意思就连柳青这个小丫头都听得出来,更何况还是柳艳这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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