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所就设在荡沟北边百米处那块洼地中间,这里原先是李家老二耕种多年的庄稼地,因为李老二死于一场瘟疫渐渐的就被荒废掉。简易手术台是用几张桌子搭拼起来的,就放在地块北边那两棵槐树下面,上面蒙着块绿色防护雨布,虽然说不上宽敞但将就着也算够用。郭忠匆匆忙走过来就看见靠着地埂躺着坐着的伤员有几十人,他们当中有昨天受伤的八路军战士,也有昨夜和今早上刚受伤的国军战士,但国军战士占了大多数,有人小声地**着,也有的默默无语闭着嘴巴。围着手术台站着几个军医,瞅着躺在台上伤员正犯愁。平躺着,郭文脸色卡白,两眼闭着,呼吸困难。春梅春桃正给几个伤员包扎伤口,见郭忠来了便走了过来。站在傍边望着,肖春梅两眼湿润有泪水流出。郭忠蹲下身把儿子扶坐起来抱在怀里,问肖春梅:”到底咋回事?”她回答说:”打完迫击炮他带着战士们跑到庄子里头,冲锋的时候被弹片击中胸部,瘀血拥堵使得他出不过来气!”望着儿子,他有揪心般疼痛的感觉,说:”儿子,老爹来看你了,有话你尽管说!”郭文半靠在父亲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上气接不住下气地喘着显得异常的艰难。郭忠皱起了眉头,把儿子紧紧地抱着,他想起一件往事,一件过去多年的往事。
郭文十二岁那年春上,村子里突发一种软骨温疫,有钱的花钱瞧不好,无钱的干躺着听天由命,因此丧失掉二十几条人命。正是这个时候他患上这个怪病,卧床不起多日已瘦得皮包骨,差不多到了奄奄一息地步,只好把他从床上移到地下,着手准备他的后事。自己急得走出走进直发牢骚,黄淑英难过得整日整夜的哭。有天晌午,一个走乡穿户的郎中来到茅草房前,他问郎中有没有办法救活儿子,郎中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怕你不敢接受,因为那样做对你不太公平!”郭忠爽快地回答:”父子之间有啥不公平的?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就是他的命,只要能救活儿子死而无憾!”郎中说:”病人患的是一种坏血病,需要抽出坏血换上匹配的父亲身上的血液才能救活他,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办法,这样的病人我瞧好过十几个!”郭忠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说:”我不管瞧好过还是没瞧好过,只当试试又有啥不得了的?麻犹豫了动手吧。能救活儿子的生命就是死了也甘心情愿!”郎中拿出一个自制的大注射器抽干坏血三大碗,然后从他的身上抽出相对数量的血液注射进去郞中管这种手术叫血液移植。果然见効,当天晚上半夜的时候,郭文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嚷着:”爹,娘,你们在哪呀?”到第二天晌午他终于坐了起来,目光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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