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十分轻薄,梅晚逸侧着身子避过,心想若不是你们把我掳到山寨,这会儿我早就到了瀚州。
这下好了,耽误了行程不说,还莫名其妙成了亲,今后时时刻刻都要被这个女流氓压迫。
不过他也晓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还能进京赶考,总比在这原始粗鄙的土匪窝里蹉跎人生要好。
他的视线停留在代乐乐一缕又一缕的小辫子,忍无可忍地说道:
“你不会要顶着这头小辫下山吧,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代乐乐摸了摸自己时髦超前的小脏辫,嘟嚷道:
“我们寨子里的女人可都只会编这种头发,要不一剪刀绞了吧。”
“你!”
最后是梅晚逸花了两个时辰将她的小辫子一条一条解开,又打水来搓洗擦干,然后回忆着中举时见过的官老爷夫人的发式,在失败了五次之后,终于成功挽了个元宝髻。
他定力好,心又细,还富有十足的耐心,被他摆弄着头发的代乐乐下巴搁在梳妆台前,竟然眯着眼睡死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梅晚逸的错觉,仅仅是换了个发型,睡着的女土匪眉若青黛,鼻头小巧,花瓣似的嘴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微微嘟着,如云的秀发停驻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美得像画上的仙子一般。
就在他心跳微微加快的时候,仙女从桌沿弹跳而起,粗鲁地抓了抓他费力梳好的发髻,皱着眉说道:
“好他娘的重啊……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哪里还有半点仙女的气质,梅晚逸额上青筋又开始跳了……
梅晚逸心急如焚,在动不动就亮刀子比划的黑风寨一刻也呆不下去,他本以为女儿家要出远门,诸如细软、服饰、各种小物小件定会收拾出几大箱,没想到第二日清晨,那个女土匪打着哈欠,鬓发微斜、红衣胜火,只腰间挎了个灰扑扑的布包,就吆喝着他下山……
撇去黑风寨众人泪眼朦胧的送别不说,虽然酷暑炎热,但在遮天蔽日的树荫下赶路,倒颇为凉爽。
梅晚逸仍旧穿着他的灰旧长袍,肩上挎着他被虏时的粗布背包,装作毫不关心地开口道:
“你……你就带这点行李?”
空气里散发着草木的清香气息,大摇大摆走在前头的代乐乐深吸了一口,才无所谓地说道:
“带行李干嘛,有钱就可以了啊。”
她突然转过身,大拇指跟食指摁在一起搓了搓,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