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教书先生,但林阳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睛没动。
林阳在对面坐下,没碰茶杯:“周长老。”
“叫周长老太生分了。”周玄度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我跟云衍是师兄弟,你叫我周师叔就行。”
“周师叔。”林阳从善如流,但手还是没碰茶杯。
周玄度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这是天枢峰后山的野茶,一年只采一季,产量不多,但味道比外面那些名茶强。你尝尝?”
林阳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看比喝更重要。他把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茶汤颜色,清澈透亮,没有异样。但他还是没喝。
“周师叔,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周玄度放下茶杯,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林阳啊,我听说你在荒州砍了五只裂地兽,救了半个荒州的人。云衍师兄很高兴,把你收进天衍宗,还让你去剑冢拔斩邪。说实话,我也很高兴。”
“哦?”
“天衍宗需要年轻人。”周玄度叹了口气,“我老了,云衍师兄也不年轻了。宗里那些内门弟子,资质好的不少,但像你这样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没有。你来了,是好事。”
林阳点了点头,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周玄度这番话太软了,软得不像一个刚被打了脸的人。他侄子周恒输给他,大弟子陈玄机也输给他,周玄度本人却在这里夸他——这不合常理。
“不过,”周玄度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师叔请说。”
“剑冢那个地方,不好进。”周玄度端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斩邪那把剑,三百年来多少天才去试过,没一个能拔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衍真人说,斩邪认心。”
“认心。”周玄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笑,“说得不错。但你知道斩邪到底认什么心吗?”
林阳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斩邪是三百年前陈祖师留下的。陈祖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年一个人追杀邪潮源头,追到北境冰原,把邪潮老巢端了,自己也重伤不治。他这一辈子,杀邪祟杀到手软,但最后死在邪祟手里。他临死前把剑封在剑冢里,留了一句话——‘斩邪出鞘者,需先斩心中之邪’。”
周玄度盯着林阳的眼睛:“你心里有什么邪,你知道吗?”
林阳被他盯得后背有些发麻。周玄度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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