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都会打发老狗去找李三江喝酒。
喝一顿酒,能管好久,等下次苗头再起,就再去喝一顿,跟定期除草似的。
原本,到这个点了,也该喝到位散场了。
但在李追远回来,把阿璃有身孕的消息告诉酒桌上的老人们时,李三江和秦公爷就又立刻坐了回去。
李三江:「喝,今儿个使劲地喝!」
秦公爷:「对,一直喝到天亮!」
老田头:「乾杯!」
同一时刻,阿璃走进东屋。
刘姨在这儿陪着老太太聊天说话。
柳玉梅:「我们家阿璃回来了。」
阿璃:「奶奶。」
柳玉梅:「哎!」
刘姨拿起帕子给老太太擦拭眼眶,打趣儿道:「瞧瞧,怎的又哭上了,上次在家还没给您喊脱敏麽?」
阿璃:「婷姨。」
刘姨:「呜呜呜————」
听到这一声,刘姨直接扑柳玉梅怀里肩膀耸动,大哭起来。
柳玉梅又好气又好笑道:「瞧瞧,你怎的也哭上了?」
刘姨:「上次阿璃回来马上就又走了,还没来得及喊我,我这是第一次。」
柳玉梅:「行了行了,澄澄第一次开口喊你妈时,也没见你激动成这样。」
刘姨:「这不一样,这不一样的。」
虽然阿璃与刘姨的「母子身份」是对外伪装的,但实际上,阿璃就是刘姨心底,她第一个女儿。
柳玉梅:「别光顾着哭了,二楼卧房收拾了麽?」
刘姨:「您放心吧,收拾了的。」
二楼李追远的房间,是小两口的正经婚房,只是上次回来就立刻去京里,新布置的婚房目前还未睡过一宿。
柳玉梅:「阿璃,小远北爷爷那边,後事结束了麽?」
阿璃:」北爷爷,走得洒脱简单。」
在老人遗嘱里,除了遗产与待遇的安排外,还明确要求了治丧求简,不要专门为他开哀悼会。
他说他没功夫留在原地等着被哀悼了,他要急着追上队伍,很多昔日的老战友,已经比他早出发几十年了。
柳玉梅点点头:「你们赶回来也累了,今晚就早点歇息吧,明儿我们再好好说话。」
刘姨:「呜呜呜————噗哧!」
柳玉梅捏住刘姨耳朵,旋转,提拉。
刘姨:「————疼————」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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