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缝合是骨架。”张红梅大声指导,“前后衣片拼合上袖子,关键是袖笼这里……”
她指着图纸上肩部与袖子的连接处,又拿起袖子在风衣主体上比划:
“大袖片和小袖片接合的地方,对位刀口必须严丝合缝。”
“都注意了,这里很容易出毛病,缝歪了、吃势没留好,胳膊抬不起来,或者腋下鼓个包,那要么影响穿着要么影响美观。”
到了这里金春花也提醒了一句:“都好好学,这里是关键。”
“为了调试这个袖笼弧线,张总师这些日子很辛苦,她是拆了改、改了拆,一天折腾个十五六回是常事!”
后面是上门襟拉链和钉双排扣。
这个工作算是最简单的了,只要位置精准就行。
其中窍门在于双排扣因为受力大,背后的固定还得特别加强。
一大队的女工们飞针走线,拉链和扣子开始出现在衣服上。
张红梅有了喘息机会,赶紧端起桌上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喝水。
钱进打下手,给她加上了一包润喉茶。
张红梅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继续进行演示:
“最后是‘里布装配’。里布的侧缝要留足两公分的缝份,袖山要留出两公分的吃势,这样套上去才平顺,不揪着。”
“把里布和面布反着套在一起缝合,再整个翻过来……这一步,手要稳,心要细,里子面子都得服服帖帖,不能拧着劲儿。”
钱进看的点头。
女工们学习态度很好,一个个戴着顶针,在缝纫机前全神贯注操作。
机针哒哒作响,线迹如蚁行般细密。
张红梅像监考老师一样围绕着女工们转悠,谁哪里有问题她一眼能看出来,必须立马拆线重新缝制。
她已经吃透了这件风衣。
风衣在她心中已不再是一件简单的衣物,而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运转的复杂机器。
她有条不紊的教导女工们按顺序缝制,一件件风衣越来越像样子了。
但这样还不行。
风衣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它的造型,这样整烫定型是门面。
驳领要烫出锋利的折线,肩部要圆润饱满,全靠蒸汽熨斗的功夫。
温度得根据面料随时调,羊毛高了会烫焦,化纤低了又定不住型。
还得小心‘极光’——熨斗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布料反光发亮,那就成了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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