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安仁赶紧告罪道:
「驸马爷过来找我老单,哪儿能用得上这个求字,言重了,实在是言重了。」
单安仁一边表现着自己的卑微,一边却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
但他也知道,在这位驸马爷的面前,更加不能装傻充愣。
如今单是帝都南京这一处,要修建的东西都多的要命,工部的匠人本来也不够用。
再被胡驸马要去一些,耽误了工期进度,他可怎麽跟陛下交待?
先不说陛下了,汪相、胡相也是要过问的尤其是胡惟庸,一上任便开始搞务实之法,缩短流程、提升效率,问底下的各衙门直接要绩效这麽一搞下来,六部做事的进度都加快了许多,干不好事儿就得要担责。
胡驸马跑过来,一开口,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便问自己要人。
先管要多少人,这事儿他既然躲不过,也万不能答应。
想到此处,单安仁便推脱道:
「驸马爷,您也知晓,工部的匠户都是有数的,六部之间的人员调动,都需记录在册,此事也需符合朝廷律法,也不知陛下与胡相知晓了麽?」
他也算把话递过去了,陛下同意了吗?
实在不行你叔父只要答应,我也能把工匠调拨给你。
朱元璋虽然支持这事儿,但最近父子间一直在闹腾,胡翊没提这些事,估计提了也懒得管。
叔父胡惟庸嘛,也没跟他说,为的是避嫌。
胡翊就开口道:
「此事明明你工部尚书也能做主,老单,这事儿不难吧。」
胡翊明说道:
「你的住坐匠我一个不要,只需选取一批技艺不差的轮班匠给我,就这麽简单。」
「啊?就这麽简单吗?」
单安仁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原本以为驸马爷要问他要的是住坐匠,那当然不能开这个口子。
结果却是轮班匠,那就没问题了。
所谓轮班匠和住坐匠,便可以当做是临时工和正式工来看待。
只不过,在朱元璋手下,无论轮班匠、住坐匠都过的很惨就是了。
比如轮班匠,每三年到京城来无偿服役四个月,轮班期间不仅需要自备路费和生活费,而且全无报酬可言。
这就相当於是朱元璋规定的匠户们必须背负的一种责任。
《明史》里面有许多记载,比如说「每岁班匠或逃亡,或老死,十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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