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这次回来,已经做好了面临危险的准备。
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看人很准。
他算定陈绍并非是一个嗜杀冷酷的人,而且什么事都求大义之名,所以自己或许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回中原,不在岛国那种偏僻蛮夷之所,他愿意冒险。
此番随着广源堂的干办虞侯,来到一个深宅之中,坐在上首的官员面沉似水,对这个二十年的太平天子根本不假以辞色。
赵佶心中有些不满,但不敢表现出来。
要是他大宋的旧臣,哪怕是要避嫌,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是恭敬有加的。
毕竟你要是对自己的旧主冷漠无情,你的名声就臭了。
可惜,今日他面对的是王寅,王寅何许人也,被他的‘花石纲’弄得家破人亡,不得不跟随方腊吃菜事魔,举旗造反出身。
赵佶在他眼里,就是罪魁祸首。
赵佶见他一直不说话,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东西,他轻咳一声问道:“这位.”
“闭嘴!”
王寅用手一指墙角,骂道:“在那等着。”
赵佶顿感悲戚交加,哪怕是在东瀛,他也是备受礼遇。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声,他只能悻悻地去到一旁等候。
好在王寅没有晾他很久,写完密信之后,用火漆封口,交给身边的番子。
广源堂的番子,都是从西北、河东挑选的精锐,等到大景成立之后,更是海选了不少的奇人异士。
王寅这时候才站起身来,看向赵佶的时候,哪怕是过去了十年,依然眼里冒火。
当初这厮派了个朱勔,把江南祸害的太狠了。
“昏德公赵佶,你本是罪大恶极之人,当年你一道圣旨,要什么‘神运石’‘瑞云峰’,派了朱勔父子在江南害了多少人?”
“花石纲闹得江南十室九空,多少人卖儿鬻女,只为凑你一块破石头!你这狗贼在艮岳里优哉游哉,可知道运河上饿殍浮满水面?船工累死在纤绳上,农夫吊死在梁上,全是你这“风雅”害的!”
“你可知罪!”
赵佶被骂的狗血淋头,再看那官员,自己明显不认识,但有着江南口音。
搞不好就是当年花石纲的受害者。
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过来咬人一样,赵佶赶紧擦了擦汗,说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害了江南百姓。”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佶不敢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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