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苦涩:“甘心?老夫当然不甘心。但那位主人的手段,你根本无法想象。老夫曾暗中试探过一次,结果——十二冥将,一夜之间,死了七个。剩下五个,包括你师父夜郎七在内,都因各种原因离开了‘天局’。”
他顿了顿,轻声道:“老夫怕了。这一怕,就是三十年。”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位主人,今夜可在此处?”
前首座缓缓摇头:“不知。但他一定会来。因为今夜——是‘血祭’之夜。”
“血祭?”
“每十年一次。”前首座的声音低沉下来,“‘天局’网罗天下赌术高手,搜刮无尽财富,为的便是这十年一度的‘血祭’。届时,那位主人会亲自现身,挑选赌坛最强者,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赌局。而赌注——”
他看向花痴开,一字一句道:“是命。”
夜郎七猛然抬头:“首座的意思,开儿他——”
“不错。”前首座点头,“花痴开十八岁连败司马空、屠万仞,一路杀到总坛,风头无两。你以为这是巧合?这是那位主人亲手布的局。他要的,就是一个最顶尖的赌术天才,来献祭给这场血祭。”
他看向花痴开,眼中竟有一丝怜悯:“孩子,你以为是你在复仇,殊不知——你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人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的棋子。”
夜郎七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十八年!他自以为在保护徒弟,却原来是在替仇人培养祭品?
菊英娥猛然拔刀,挡在儿子身前:“开儿快走!”
但花痴开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他父亲花千手当年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在别人的赌局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铜门,看向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
“既是棋子,那便做一枚棋子。”他抬脚,缓缓向前走去,“但棋子的手,也可以掀翻棋盘。”
“开儿!”菊英娥惊呼。
“痴儿!”夜郎七急唤。
花痴开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师父,娘,你们在这里等着。这是徒儿——不,这是花千手的儿子,必须要面对的赌局。”
他的身影,消失在铜门之后。
前首座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随入。铜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门外的月光依旧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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