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办公区瞬间被铃声淹没。接电话的人有的解释,有的安抚,有的承诺,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显然是愤怒、恐慌和最后通牒。
陈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切。他既没有电话需要接——自从被边缘化,他的分机就被移除了客户名单——也没有义务去安抚谁。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幕布缓缓落下。
上午十点,办公室的门开了。
梁启明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地卷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五岁。
身后跟着两位合伙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所有人,会议室。”梁启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令人不安。
二、弃卒保帅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三十多个员工,把能坐的位置都占了,还有人站在后面。空气里有汗味、焦虑味,还有一种类似金属锈蚀的绝望气息。
梁启明站在会议桌的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他的视线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半秒——陈默坐在最角落,靠着墙——然后移开。
“简单说三件事。”梁启明开口,没有任何开场白,“第一,公司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第二,这些困难可以解决。第三,解决需要时间和代价。”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具体来说,”梁启明继续说,“金帆投资涉嫌非法集资和操纵市场,上周被立案侦查。我们公司作为合作方,受到牵连。目前,公司有三个账户被冻结,涉及资金约八千万。”
八千万。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八千万里,有客户资金,也有公司自有资金。”梁启明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件事,部分客户对我们失去了信任,要求赎回。初步统计,赎回申请金额超过两个亿。”
死寂。
两个亿的赎回,加上八千万的冻结资金,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启明资本的资产管理规模总共也就六个亿左右。这意味着公司可能面临流动性枯竭。
“梁总,”一位基金经理忍不住开口,“我们的持仓现在……”
“大部分被套。”梁启明直接打断,“上周市场下跌,我们重仓的几只票都跌了15%以上。如果现在强行平仓应对赎回,亏损会更大。”
“那怎么办?”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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