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种上以后,我爸就把场地里堆的麦秸拉回家,用铡刀铡成两寸长,再从这块宅基地老坟的西边(那里也是划给我们的地,也就是说我们家的院子正中间有一座老坟)开始挖土和泥,那些铡好的麦秸就撒在泥上以增加泥的牢固性。
整个冬天我妈和我爸都在用泥一点一点码着墙,进入冬月以后四壁基本码齐。
于是他们又商量不如一鼓作气把顶也盖了,反正是借一回,以后慢慢还就好了。
这会能借的已经很少,跑了很多人家,去了很多亲戚,也只借到了一半的钱,最后还是我妈去外婆家里让外公也出去借才算凑齐。
外公也被叫来,带了几个他们村的人一起帮着买了大梁,椽子和砖瓦。
半个月之后房子已经盖齐,有窗户却没有门,因为我们已经没有装门的钱了。
尽管如此我爸妈还是很高兴,把所有琐碎的事情收拾妥当,几乎是连夜把帐篷里的东西搬进还有湿土的屋里,当晚他们躺在新建的房子里说不上的喜悦和开心。
不过也就过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就又愁了起来,这时候已经到了小年,而我们家还一贫如洗。
小年以后,外公送来了一块猪血,算是我们家办的唯一的年货。
我再见到青离和白娘子的时候已经是年二十八了,青离抱着她的女儿,脚边还跟着白娘子。
站在门外喊我妈,我妈掀开她临时用手缝的麻袋门帘子,让青离他们进来。
屋里连一个板凳都没有,就都坐在床沿上。
我已经能下地走路,摇摇晃晃的又去捉白娘子玩,青离笑着说:“感觉好久没看到鹏鹏了,都长这么大了,走的这么好。”
我妈也笑着说:“可不是哩,年前光忙着弄房子哩,也没出个门,这孩儿也跟我们一起玩泥哩。”
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看到青离怀里抱着的宝宝,拉着她的衣服角要看,青离便抱着她蹲下来,让我看到婴儿的脸。我刚要用手去摸,我妈就制止我了说:“鹏鹏,不能摸小妹妹。”
青离忙说:“没事的,摸一下怎么了?”
我妈解释说:“小孩子们,手没个轻重,不能随便去摸,习惯了就老去逗,你可管不住。”
青离没再说话,重新站起来坐回床沿,跟我妈闲话家常。
我妈一边做着鞋,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她,还要看着我,怕摔倒站不起来,穿的太厚整个人都是一个球型,爬起来确实也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