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做到这两件事,纵使心中仍存遗憾,却也九死不悔。”殷令仪淡淡一笑,“敢问太后娘娘,您这一生大权在握,可谓风光无限,奈何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可曾悔过?”
那当然是不曾后悔的。
即使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哪怕被史书添油加醋,萧太后至死也不会后悔自己此生所行之事,正如殷令仪所言,她已做到了前无古人,所遗憾的不过是没有个好结果,而这是因果报应,不怨天也不尤人。
萧太后吐出一口气,将削果皮的刀收入鞘里,道:“南北对峙多年,终究是你们平南王府赢了。”
殷令仪摇头道:“赢的是公理,而非我等。”
“这个世上,赢家就是公理。”萧太后沉声道,“天下人都说什么礼仪纲常,可亘古不变的法则唯有成王败寇,规矩是人定的,公道和强权也都是靠人争取来的,谁要是忘记了这一点,就永远别想赢。”
殷令仪认为她此言有理,却不敢尽数赞同,道:“争抢可赢一时,却不可赢一世,故有武定乾坤文治天下之说,礼仪纲常确有其迂腐缺陷,但这世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端看这规矩如何定、律令能否秉公执行。”
“……你年纪轻轻,倒是与宋元昭的政见不谋而合。”萧太后嗤笑,“前车之鉴在此,不怕重蹈覆辙?”
殷令仪道:“正因前人流过血,后人才能流汗不流泪。”
殿内又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静默,直到萧太后再度叹气,怅然道:“皇帝若能如你这般,宋元昭当年就不会死了。”
说出这句话,她挺直的脊背终于佝偻了下去,好像一位老将终于降下了帅旗。
“皇帝病重,朝无国本,一旦消息传出,百官势必奏请藩王入京,从而世系转移,其中胜算最大的就是你们平南王府,可我不愿如此,故而发生了葫芦山之事,孰料……”说到此处,萧太后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如今想来,听雨阁此番功败垂成,并非一战失利之故,宫中必有与九宫余孽勾结的内应,我思来想去,这个人只能是你。”
殷令仪默不作声。
“今夜唤你来,我本是想杀了你的。”萧太后的手指轻点小碟,“就像,当初毒杀先太子那样。”
最后一句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以至于殷令仪没能立时发觉不对,等她反应过来萧太后说了什么,寒意猝然从脚下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她听见萧太后笑了一声,继续道:“可我没想到,你跟我才是同道中人。”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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