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只是几分钟前的事情,却感觉像是一个世纪前的陈旧往事。现在面对着这片黑暗,我分外怀念起他们三人在窗前露出的笑容和月光的清辉。
我们三人那时也笑了。那大概是一种相互勉励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地又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各组的脚步声。然而到了三楼,那些咯吱咯吱的声音都变得十分微弱。我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响,却无法判断其他几组都处在什么位置,是否已经都达到了预定的地点。不过令人安心的是,黑暗中并没有传来尖叫或者是其他打斗奔逃的声响。这就意味着每组都仍然处在谨慎出逃的状态。
没有声音就是最好的声音。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定了定神,继续专注于摸索眼前的这片黑暗。
右手向前探出。
左边,右边。再往前一些。有了!
我摸到了木头门板和门把手。
左手握了握傈栗的手,右手握住门把手——皮肤感受到了粗糙的沙沙的锈迹——然后一边祈祷着这扇门能顺利打开,一边用力按下了把手。
祈祷很有效果。
我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地就打开了这扇门。
照理说我应该多一些怀疑之类的,但是神经绷紧了一路,此刻自作主张地就放松了下来,几乎控制不住。肌肉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叹息声从我们三人的口中同时发出,还来不及感受自己的动作,我们就已经全都进到了阁楼的房间,关上了门。
安崂描述里作为出口的那扇窗户敞开着,徐徐清风从那里涌入,驱散了从刚才就如影随形的血腥味和紧张气息。月色温柔地投到地面上,眼前终于不再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这样的夜晚让我想起了静园里等待朗嘉归来的那时候。一样是月色温柔,仿佛带着一丝悲悯般勾勒出我们各自的轮廓。
月光下傈栗和李梓秋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坚决的表情。
我们三人交换了眼神,而后点了点头。
楼下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传来——关上门之后,和兄弟们感觉更加遥远了。这样的沉静让人在一瞬间的放松过后,又再度紧张了起来。我们三人没有交谈,直接就走动了起来:傈栗和我走到床边,尽可能快地把床单和被罩扒拉下来;李梓秋则站在桌上把窗帘仔细地拆下来(要是轩哥或者安崂肯定是直接扯下来的……),而后在书桌抽屉里找出了一把锈得几乎不能用的小刀。
手上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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