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天还冷着,正好能穿。”
“哎!”
小莲脆生生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冰蝶也屈膝行礼,转身去小厨房传话。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卫清挽身上。
她重新拿起针线,指尖捏着银针,动作比刚才稳多了。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眉眼温柔。
雪化了,春天就快来了。
她的良人,也快要回来了。
夜幕彻底笼罩敦州的时候,城外的玄甲军大营还亮着一片火海。
雪刚停,地上的积雪还没化透,寒气顺着地皮往上钻,吹在脸上像细碎的小刀子割。
可大营里却暖烘烘的。
伙房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炖肉的香气、新麦的焦香混着浓烈烈的姜辣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连营门口站岗的哨兵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降兵们被安置在大营东侧的八座连体帐篷里,此刻正排着长长的队伍领晚饭。
队伍安安静静的,没人喧哗,没人争抢。
一天前他们还在黑石滩的雪地里缩成一团。
以为不是活活冻死,就是被大尧军砍头示众。
谁也没想到,进了大尧的军营,不仅没被捆着羞辱,反倒先领到了一身厚实的新棉服,紧接着就排上了热饭。
王二柱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抱着刚领到的棉服,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
棉服是深灰色的,针脚密实,里面的棉絮填得足,捏上去软乎乎的。
比他在横川军营里穿了三年的旧夹袄厚一倍都不止。
他想起昨夜黑石滩的寒夜里,楚昭的亲兵踹开他的胳膊,把他身上唯一一件半干的外袍扯走的场景。
那时候他冻得牙齿打颤,哀求了两句,反倒挨了一脚。
人家说,陛下的身子金贵,你们当兵的冻一冻死不了。
王二柱吸了吸鼻子,把棉服往怀里又紧了紧。
同样是当兵,跟着楚昭,命都不如一件衣服值钱。
到了大尧,刚投降,先给棉衣,再给热饭。
这差距,比冰与火还大。
“下一个!”
伙头军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二柱上前一步,递过自己的空碗。
伙头军是个红脸汉子,手起勺落,满满一大勺粟米饭扣进碗里。
紧跟着又是一大勺炖得软烂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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