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外边还会落下多少“天火”,下一个会不会碰巧就落在自己头上。这东西熄得快,火舌卷上人也就烧掉些毛发,可一旦点着了身上的衣服,不死也得脱层皮。隔三差五的骚扰给苏合人留下不少这种看起来只是“皮肉伤”,却无药可治的伤员。这些人伤口不断渗出体液,又不懂得清创消毒,坏死的组织逐渐发臭生蛆,整个人开始活着腐烂。把它们留下等死,影响士气;一刀杀了,也影响士气。不少军官甚至在暗地里埋怨,要是袭营的人下手重一点岂不更好。
久经考验的苏合军队显然已经比最初更习惯了这种“飞来横火”,醒着的人不用召集,冲到帐外提刀上马,聚集起来后再由军官带着去搜索。没醒的人被同伴拽起来,走到空地上,蒙蒙憧憧地挤在一起推来搡去,把一锅糊糟糟的粥闹得更乱。
游骑兵一击得手立刻后撤。十多个人临走时还不忘在地上打几个木钉,设下绊马的皮绳。再赶前几步,点上几个土燃烧弹当作火把扔下。
带着搜索队冲出营区的军官见一箭开外的野地里冒起点点火光,憋了一肚子的火立刻有了发泄的方向。呼喝一声,带着一百多个人策马冲去。
一箭地,快马冲锋不用半分钟,可以说是一眨眼就到。距离短的好处是能让苏合骑兵反应迅速,坏处是基本没有留给他们考虑“这是不是个陷阱”的时间。确实是一眨眼的工夫,这一小队苏合兵就冲到了火光跟前。
“哎唷!”带队的军官猛然间腾云驾雾,在战马绊倒时被甩了出去。紧跟着他的几个士兵来不及勒马,也跟着飞出一丈开外。
“小心!绊马索!”
“啊!这不是火把!是……”
不等眼尖的士兵说完,不知哪个方向的黑暗中又飞来几个绑在一起的陶罐,落地时相互磕碰,碎了。里面的东西一接触地上的明火霎那间爆出一团火球。
“咴——”战马哪儿见过这么希奇恐怖的场面,又是怕火的畜牲,立刻抬腿长嘶,将背上猝不及防的骑手掀翻在地,一溜烟跑没影了。
见这些比呆狍子还笨的士兵一旦没了马,竟然傻站在光源附近不知所措,已经撤到河边的一个游骑舔了舔嘴唇,掏出上弦的弩弓平端着瞄准,一扣悬刀(扳机),一声惨呼。有个苏合兵捂着左眼嚎叫起来,他身边是个老兵,立刻一把将箭拔出。带着倒钩的三棱青铜箭头挂出了一只残破的眼球,还有一股渗着血的晶莹液体。
王九郎回头瞪了那冒失鬼一眼。一挥手,带着游骑们匍匐到河边,掏出管子含在嘴里,慢慢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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