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阵呼喝声中停了下来。胡涛对车外家丁们与军士的争执充耳不闻,只是盯住李雪鳞追问道:“依王爷所见,要如何才能国富民强?”
“说起来很简单。但在这大夏只有我能做,而你们却不能做。不仅不能做,还不会做、不敢做。”李雪鳞如论证一加一等于二般摆态度极好地事实讲道理,“富强是个同时存在于在横向与纵向上的指标。横向,是和别国比较。纵向,是和以前的自己比较——胡令公,我说到这个地步应该可以了吧?”
胡涛沉吟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王爷此举未免太不仁义了。”
“胡令公,有道是内圣外王。我对治下的人民有义务。必须保证他们有好日子过,而且越过越好。这样他们才会安心工作,不至于把我掀翻在地还踏上一只脚。至于其他人我爱莫能助。要知道,无论面前的金山有多大,人有多少,最后总是不够分的。”
“王爷倒是真小人。便不怕在史官笔下留个千古骂名?”
“仁义和人民,二选一,你要哪个?”
“这……”胡涛反复权衡着。李雪鳞的攻击性思维已经击穿了他的底线。将整个世界变成大夏钱袋和粮仓的罪恶勾当呼之欲出。如果剥削自家百姓的市易税该死,这种剥削全世界的行为又该如何界定?
在这段时间里车外争执戛然而止,似乎是军士们得到了什么指令。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慢慢穿过城门,离开了京城。
见胡涛眉头拧成一团,李雪鳞泰然道:“答案很简单——眼下我是渤海郡王,我要的就是郡国里的人民。仁义不能当饭吃。”
胡涛不敢接他的话。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连晋王和郑太师这等厉害人物都搞不定李雪鳞。此人实在是危险到了极点。他的危险还不是来源于兵力。如果现在开打,大夏虽然比以往贫弱了,但一座座坚城摆在那儿,拖也能把他没有人口资源也没有攻城器具的李雪鳞拖垮。他的危险也不是来源于小聪明。胡涛已经掂出了李雪鳞的斤两。要说思维敏捷、记忆超群,晋王、太师,还有他这个尚书令都不弱于下风,连李毅都强过原本只是普通小市民的李雪鳞。
此人最危险的是怪异的想法。稍好一点的,还能和现有的治国理论打个擦边球。而那些隐藏在话语背后的观点却让胡涛起了鸡皮疙瘩。如果照此实行,大夏这个文明的国度将退化成丛林里的剑齿虎,但毫无疑问,这么做能够比以往更适合生存。
最难办的是此人的想法还都能自圆其说。对于一个自洽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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