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眼神闪烁。
他当然想拿。但这里是天阙城,是“开天局”的现场,天下赌坛的顶尖人物尽聚于此。他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技重施,即便赢了,名声也彻底臭了。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台下。
菊英娥身边,夜郎七负手而立,周身气势沉凝如渊。更远处,还有一些隐在人群中、气息深不可测的老家伙——那些都是当年受过花千手恩惠的人,今日齐聚于此,未必只是来看热闹的。
他若敢动,这些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伶牙俐齿。”灰袍人冷哼一声,“既是赌局,便用赌局说话。呈上来——”
话音落下,两名侍者抬着一只檀木托盘走上赌台。托盘上覆着红绸,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灰袍人亲手揭开红绸。
托盘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副牌。骰子九枚。一枚古朴的铜钱。
“开天九式,你娘应该告诉过你。”灰袍人指着三样东西,“第一式‘牌局问心’,第二式‘骰局熬煞’,第三式‘钱局定命’。三局两胜,生死不论。”
花痴开目光扫过三样赌具,心中飞速盘算。
母亲给的玉牌上,确实记载了“开天九式”的破解之法。但那只是理论推演,真正的对局千变万化,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怎么选?”灰袍人似笑非笑,“你可以选先比哪一局。这是老夫给你的优待——毕竟,让你死得像你父亲一样快,未免太无趣了。”
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片刻,忽然睁眼。
“第一局,骰局。”
灰袍人眉头一挑。
台下,夜郎七神色微动。骰局“熬煞”,比拼的是意志、体力、耐力的极限消耗,往往持续三天三夜甚至更久。这是花痴开最擅长的领域——当年与屠万仞在冰窖中对决,他熬了七天七夜,最终以坚韧意志破其“煞气”。
但灰袍人的“骰局熬煞”,与屠万仞的截然不同。
“有意思。”灰袍人抚掌,“选熬煞,是想跟老夫拼命?也好,老夫便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墨玉赌台中央的太极图纹忽然下沉,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方井。一股刺骨的寒气从井中涌出,瞬间让整个第九层赌坛的温度骤降。
“此乃‘玄冰井’。”灰袍人解释道,“井底以万年寒玉铺就,内中温度,零下四十度。熬煞的规矩很简单——你我入井,各执三枚骰子,轮流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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