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新的身份,甚至出现了巴阳大夫贾仁那等私扣抚恤金的蛀虫。
江望舒有种势单力薄的感觉,尽管整个枳国都以他为尊,但无论是巴莽、芥子、荆琦君还是三十城大夫都与他有着相悖的政治见解,唯一与站在自己一侧的只有代南境执圭杨羡。
“江侯,吃酒。”亓官庄不知何时出现,他把小狼拴在离黑马远一些的树桩上,端着一碗酒说道。
江望舒接过温酒,拉着亓官庄坐下,不得不说行伍之人和匪人有一条相通之处,便是喝酒都用大碗。
江望舒亲自替亓官庄斟了一碗酒,亓官庄在上衣上抹干净了手才去接。两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同坐而饮。
“江侯,我有一些话要说,”亓官庄借着酒力壮胆说道,“公子的身份来历我不知晓,甚至有些痴,有些傻,不过阿五对他毕恭毕敬,甚至阿五说公子要他做个好匪,所以阿五便约束着我们,只劫过路富商巨贾,只抢周遭豪族乡绅。我以前不知道公子有什么出色之处能让阿五折服,但也听过一些传闻不只是阿五,那六所土坟埋着连同阿五在内六个匪,都甘愿为公子而死。”
亓官庄一口喝了半碗,惬意地呼出一口酒气,眯着眼说道:“我是一个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也没指望能有个善终,这几天过得很满足,比先前一辈子还经常精彩。”
“我祖上是宋国亓官,到我爹还是。我爹死的时候我四岁,我娘把我抚养到十岁时病死了。十岁过后坑蒙拐骗偷样样都干过,十五岁落草为寇只为吃一口饱饭。”亓官庄说起往事,大颗浊泪掉进碗里。
江望舒举碗,亓官庄与他对碰一下,一口饮干,红着眼说道:“我曾经背叛过别人,也曾遭人背叛,胸口这道刀伤是我的女人所为。兄弟与女人背叛,我命贱,也硬,逃来了梁州,又重操旧业,落草巴山。”
“与公子相处不长,但这两日,公子待我如家人。”亓官庄喝了不少,有些微醺,他两眼迷离回味难得的温情。
“我算是明白了心狠手辣如阿五在公子面前温顺如狗,我这一辈子不短却无趣,只有这几日活得像个人。还请江侯不要怪罪公子,亓官庄愿意替公子受罚。”亓官庄话音落下,提刀朝脖子抹去。
“你也是个傻匪,我若想杀你会留到现在?”江望舒空手抓下刀身,鲜血如丝如线,他毫不在乎地说,“好好替阿五活着。”
亓官庄哽咽不止,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庆幸遇到痴傻公子。
门“咯吱”一声,蒲邈推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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