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
这一刻,沈默只想跑,他想活,要活着。
他要活下去,去广阔的草原。
他要“叛国”,他要投敌!
他要去找女真人!
他要杀光所有人!
所有!
……
下一刻,
坚守太原二百五十余天,城破投河的王禀拉住他。
组织东京保卫战顽强抵抗,郁郁而终的李纲拦下他。
上疏二十余,力住还都东京,三呼“过河”的宗泽劝住他。
……
崖山下的数十万亡魂正召唤着他,喊沈默回家。
……
一位位华夏脊梁,一声声保家卫国,唤回了在外的游子。
……
平地起惊雷,不知是何人所起,四方百姓纷纷替沈默出声,乞求大官宽恕。
“知州老爷,沈秀才一时糊涂,还请老爷原谅则个。”
“是啊,沈长卿此前杀匪有功,恳请老爷从轻处置。”
“沈才子也是爱妻心切,还望知州老爷体谅则个。”
“事出有因,沈长卿虽是鲁莽,但有情可原啊……”
数千人为之求情的场景正在上演,非说是在金陵城内,就算是天完数百年来,也从未有过这般场面。
“好!好!好!”
眼下如此,这般厚重的恩情,沈默无以为报。而相对于恩情来讲,自己吃下的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沈默拱着身子,低下头,沉声道:“长卿酒后糊涂,如今知错了,甘愿领罪。”
这时候沈默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浪子回头、知错就改自然是好事,但是刑罚却是免不了的。
他先前在晚清楼上痛殴探花的举动,众人有意无意的隐瞒下去,为的并非是他沈默,而是替探花郎的轻佻出格遮掩。
手持利器当街凶未遂,依律发配充军或杖责八十。沈默虽有秀才身份,或可减免些许,但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牢狱之苦。
而眼下虽是有百姓求情又有诸多情由,何通判还是为此绞尽了脑汁,仔细斟酌着判词,沉吟良久。
……
苏知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默,那一晃而过的冷笑稍纵即逝。对方此举沈默看的仔细,心下暗道不妙。
此前清风寨一行,沈默已将苏敬亭的老底摸得底透,尚没有大张旗鼓的与苏知州拉开场面对峙,便是因势单力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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